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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恋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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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性的我写的任性的字。一晃而过,不过一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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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y 20

莫失莫忘(By:烟烟)(完)

 

尾声

 

除夕夜的聚会果然如大石所言,大家全部到齐。

 

乾一手安排的时间地点和形式,打电话来通知的时候,声音诡异。

 

“活动一下筋骨,顺便怀旧。”他是这么说的。

 

毕业后就在网球俱乐部当教练,身边的数据最大程度发挥了功效,配之被菊丸称为“拔苗助长”的各式奇怪饮料,手下学生的成绩一日千里。

 

晚上八点,大家从河村的寿司店移师网球场,镁光灯将场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。

 

“怎么有那么多孩子?”桃城好奇地问。

 

乾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,镜片一亮:“都是我的学生,和你们过过招。”

 

“好啊你要我们当免费陪练!”菊丸嚷嚷起来,玩笑的成分居多。

 

“嘶——”海棠开始深呼吸。

 

“我是没所谓的。”越前一拉帽檐,走了过去。

 

“似乎很有趣。”不二笑眯眯地说。

 

“可是……很久不打了呢……”河村抓抓后脑,有些踌躇,不知谁塞了把球拍给他,场面立即热血起来:“BURNING!来吧来吧!统统灭了你们!”

 

众人皆笑。

 

不知已经多久不曾追着那个黄色的小球跑动了,也不知已经多久不曾和兵刃相接的对手诚恳地说谢谢指教,更不知已经多久不曾和队友一击掌说大家加油。

 

“乾你有完没完!”菊丸转着拍子忿忿道,“哪有停下那么长时间跟搭档商量对策的?!”

 

乾不理会他,依旧和海棠窃窃私语。

 

“大石大石,你看他们!”菊丸不乐意,叫起来:“裁判呢裁判,他们犯规!”

 

“英二小心!”

 

才一分神,海棠的打出的球便疾速飞来,鞭长莫及。

 

“你们耍诈!”菊丸双脚跳,对大石说,“快点快点,教训他们一下。”

 

不二陪一个男孩打了两局,走到刚歇下的手冢身边,半真半假地建议:“手冢,不如我们比一场?”

 

手冢看看他,没接腔。

 

“从来没有好好比过呢,现在要是输给你也不算丢脸。”

 

“不考虑一下吗?或者你放水让我赢一场,尝尝做青学NO.1的滋味?”

 

手冢不着痕迹地反问:“你很想赢我么?”

 

不二俏皮地笑笑,真的……没想过呢。

 

看着满场的喧闹,大家都很尽兴地跑动,嘴巴也不闲着地或是针锋相对或是聊天调侃。这样一个夜晚,每个人都仿佛回到当初的青葱岁月,拿起球拍便觉得可以击回任何飞过来的球。

 

“手冢,当初对我们而言,网球是生活的重心。那么现在呢?”不二拿一个球颠着玩。

 

不打的话,就不能这么说了吧。仅仅是记忆中的一笔?

 

“是原点。”手冢的声音清晰,在寒冬的夜晚却不觉得冰冷了。

 

不二睁大眼睛,果然只有他才能说出如此精准的答案呵。

 

是原点,是生命坐标轴的原点。无论将来走到多远,有多少个起点和终点。原点,只有一个。

 

它带来邂逅,带来情感,带来回忆。即使只有一瞬的光芒,却足以照亮大家的一生。

 

“看,烟火!”

 

有人叫起来,所有人都抬头。

 

不远处的中心广场进入新年倒计时,点燃大片的烟火,一朵,两朵,三朵……直飞冲天,怒放,漆黑的夜空姹紫嫣红起来。

 

“真漂亮。”不二喃喃道。转身去看同伴,每个人的眼里都流光异彩。

 

终于,新年到了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全文完)

莫失莫忘(By:烟烟)(十二)

 

(十二)

 

菊丸在第二天清晨,也就是圣诞节才回来。由人扶着进门,一瘸一拐。

 

“怎么搞的?”不二问他。

 

菊丸抿着嘴不吭声,单脚跳到沙发旁坐下。

 

送他回来的同事悄声说:“不当心扭到的。菊丸跟谁憋气似的跑来跑去,退到T型台边缘的时候没站稳,掉下去了”

 

谢过并送走人家,不二从药箱里找出药膏,看了眼大石,无声地问,你去还是我去?

 

正准备去公司的大石放下公文包,苦笑,指指自己。

 

一转身,发现菊丸打算拐上楼,赶紧拿了药膏伸手去扶他。

 

“不用。”冷冷地甩开大石的手。

 

“菊丸英二。”大石叫他全名,声音严厉起来。

 

菊丸不再作声,由他搀着上楼。大石回头对不二道:“你去医院吧,这里我来就好。”

 

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不二也不晓得两人究竟怎么回事,不过根据常规,他回来的时候该是已经天下太平了,没什么可担心。

 

 

房间里,菊丸坐到床上。

 

“把鞋子脱了,我给你上药。”

 

菊丸依旧面无表情,却没有违驳大石的话。

 

右脚的踝关节有些红肿,大石把冰凉的药膏抹上去,菊丸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:“嘶——”

 

“很痛?”下手更加轻柔,一圈一圈揉着。

 

“怎么那么不小心,去台上亮个相都会摔下来。”

 

不响。

 

大石叹气:“英二,你跟别人闹别扭都不给个理由的吗?”

 

沉默。

 

“我完全摸不清状况,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?”

 

这句话问得菊丸恻恻然地心酸,终于开了金口,轻轻道:“对不起。”

 

大石嘴角上扬,认识这么多年,偏就这个人老让自己操心,而且,也习惯了为他操心。

 

“反正……反正大石迟早是要有女友的。”菊丸低着头咕哝,也迟早是要忽略我的,后半句没说出口。

 

这又是哪里来的一笔啊?大石好气又好笑地问:“英二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
 

“这是常识啊。”菊丸抬头瞄他一眼,振振有辞。

 

大石莞尔,常识吗?也不尽然。同一屋檐下住着三个人中之龙,仿佛天底下的精彩都被占尽了,使得自己对其它的美丽迟钝起来。身边也有女孩频频暗示,可都没有心动的感觉。这事是决计不能告诉英二的,否则他又不知怎么嚷嚷。

 

这些年来,谁都不及眼前的人让他牵肠挂肚,想必以后也是。

 

“看吧,你没话说了。”菊丸愤愤道。

 

大石温厚地笑着说:“英二,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很好,并不想改变什么,所以你的假设不成立呵。”

 

“那以后呢?”贪心地追问。

 

“也一样。”毫不犹豫。

 

菊丸咧嘴笑了,眉宇间尽是快乐和满足:“你自己说的哦,可别后悔。以后没有女友不可以怪我。”

 

“是是是。”大石站起来转身收拾桌上的药膏,边应着。

 

后悔?英二果然还没能完全明白呢!

 

这一路走来,眼见着手冢和不二你进一步我退一步地打太极,乐在其中。这样倒符合他们的性格,细火煮,慢火炖,有条不紊。只要有一个步调不乱,便能永远保持这种匀速稳定的进程幸福彼此。他们都是太聪明剔透的人,若有困扰,也必定来自本身,与外界关系不大。

 

反观他和菊丸,倒时常因为别人的或不知所谓的事闹别扭。青学的时候因为桃城正选落选为导火线,两人翻脸。现在又不知哪里跑来的“常识”让菊丸生闷气,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。是不是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会比较好?

 

“英二,其实我……”

 

转身,大石啼笑皆非,他居然睡着了。

 

拉过被子帮他搭上,将房里的暖气调好,大石宠溺地望了菊丸一眼,这家伙又是毫无心事的模样了。

 

轻轻带上门,大石默念,罢罢,还是等他自己慢慢明白吧,反正有的是时间。

 

 

晚饭的时候,大石告诉大家,夏川在这边的实习期结束,明天一早便要回北海道了,因为时间仓促,无法亲自过来道别。

 

“呀,这就要走了啊?”菊丸很不舍的样子。

 

“以后我们可以去北海道玩,她也可以过来,还是很方便的。”大石说。

 

“明早去送她如何?”不二建议。

 

“她特意关照我说不用了,有朋友一起,不需要麻烦,你们还都要工作呢。我一个人就可以了。”大石看向手冢,“杏子说谢谢你的帮忙。”

 

手冢神色柔和,道:“不用客气。转告她让她保重。”

 

“我会的。”

 

不二站起来取过茶几上的纸袋子,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:“这个麻烦大石转交杏子。”

 

“里面是什么?”菊丸好奇。

 

“拼版。”

 

“不会吧……你还是把房里那幅送给她啦……”硬生生地住口,菊丸小心翼翼地去看手冢。

 

不二微笑,手冢刚才眼中一闪而过的……是不悦吗?他笑得愈加灿烂,解释道:“我重新替她买的,和我房里那幅差不多。”

 

大石接过盒子:“我会转交的,杏子说也很感谢你呢。”

 

夏川的事,后来他也知道了八八九九。自己的立场太尴尬,不方便说什么。感情的事,不可说,不可说,一说便是错。

 

一旁的菊丸歪着脑袋想不通了:“还要谢不二?为什么不谢我?”

 

大石忍俊不禁:“谢你做什么?”

 

菊丸若有所思,点点头自言自语:“也对哦。可是杏子究竟是喜欢手冢还是不二啊……”

 

其余三人全部都露出败给他的表情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o be continue......

莫失莫忘(By:烟烟)(十一)

 

(十一)

 

菊丸去找大石的时候,他正伏案奋笔疾书。

 

“你不用理我,忙你的好了。”菊丸无精打采地说,在旁边坐下。

 

“没什么事?”

 

“没事。”

 

大石笑笑,反正菊丸这样有事没事也不是第一次,他便重新坐下赶进度。

 

约莫五分钟后,传来菊丸的声音:“大石,杏子真是个很出色的女孩对吧?”

 

“恩,没错。”大石应着。

 

“你说她会比较喜欢手冢还是不二?”

 

“呃?”大石抬头,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英二别胡思乱想了。”

 

“我哪有胡思乱想,这几天你神龙见首不见尾,当然什么都不知道,还做人家哥哥咧?!”菊丸提高了嗓门。

 

“有吗?”大石耸耸肩,“我找个机会问问杏子吧。”

 

安静片刻,菊丸又开口:“大石,杏子如果不是你的妹妹,你也会喜欢她吧?”

 

大石莞尔:“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?”

 

“一点都不奇怪!”菊丸站起来,“如果有像杏子那样又漂亮又温柔的女孩,你一定会喜欢的对不对?”

 

“英二你别胡闹了,哪有这样的假设啊。”大石挥挥手,表示不愿继续这个话题,低头手里的工作。

 

菊丸生气:“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肯回答还说我胡闹?大石秀一郎你忙吧忙吧,再也懒得理你!”

 

摔门而出。

 

大石被“砰”的一声震的耳膜嗡嗡直想,从头到尾莫名其妙。

 

“这家伙真是……”自言自语。

 

 

晚饭的时候菊丸绷着张脸,大石心情也好不到哪里。

 

不二问大家关于明晚的圣诞夜去乾新居的事。

 

“替我向乾抱歉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大石道,“过新年的时候再聚,到时候大家都齐了。”

 

“我也不行,刚才工作室打来电话说明晚有一场小型走秀,要出席。”菊丸说。

 

不二看了看这两个面无表情的人,只好转头问手冢:“你呢?”

 

“我和夏川约了晚饭,有些事情要和她说。”

 

语惊四座。

 

手冢依旧是冷淡如凝的表情,也不解释,也不说明。

 

不二扯了扯嘴角,淡淡道:“好,我会向乾说明。”

 

从来没有一顿饭像今天这样,四个人各怀心事,吃得索然无味。

 

 

圣诞夜,不二从乾那边开车回家,九点不到。

 

大街上霓虹闪烁,还有商家请人在店门口装扮的圣诞老人。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,夏川?

 

不二把车子靠过去请她上来,她犹豫片刻,上车。

 

“大冷天的散步吗?”不二对她微笑,发现夏川眼眶红红的。

 

她勉强牵了牵嘴角。

 

不二把车往她的住处开,故意轻快地说:“这是我第二次送你回家。”

 

“恩,谢谢。”声音有些颤。

 

彼此沉默一会儿,不二有些担心地看看她哀伤的表情,将车子听到僻静的路边,柔声问:“杏子,需要聊聊吗?”

 

夏川深吸口气:“其实我早该明白……手冢前辈只是把我当妹妹一样疼爱。”

 

不二全部都明白了,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:“如果不想说的话,没有关系。”

 

夏川摇摇头,望向不二:“不要紧,我一直把前辈你当哥哥。”

 

很坚强的女子,眼中晶莹一片,却有着坦然:“手冢前辈在吃饭的时候很婉转地跟我说了,圣诞夜是不能撒谎的,他说疼我就像对妹妹……”后半句声音哽咽。

 

“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,早先让我明白总比将来懂要好。”

 

“我没有要他送回家,说想自己走走。前辈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,也没有坚持。”

 

“前辈你看,”夏川指着不二车里摆放的一盆巴掌大小的绿色植物,“有些植物,永远都不会开花呢。”

 

不二用手指碰叶子:“正因为不开花,也永远没有凋谢的一天呢。”

 

夏川咀嚼着他这句话,半晌露出一丝笑:“是吧。我也很高兴能有手冢前辈那样的哥哥。”

 

 

到家的时候,看见手冢坐在沙发上喝咖啡。不二一边脱外套,一边似是很不经意地说:“刚才……见到夏川了。”

 

手冢“哦”了一声,然后问:“她还好吧?”

 

“我送她回去了,还好。”

 

倒杯水,在单人沙发上坐下。不二想继续说些什么,又不晓得说什么才妥当。忽然觉得这些事自己该是早就明白的,可偏偏被莫名地乱了思绪。等到别人告知,才发现并不意外。

 

静默一会儿,手冢道:“澄清误会,很伤人吧?”

 

不二扬起微笑:“夏川说很高兴多你这么个兄长,这是原话。”

 

手冢眼里闪过一丝欣慰。

 

“圣诞夜是不能撒谎的。”不二垂下眼帘,盯着面前冒起雾气的被子,道,“手冢,如果有话,是不是说出来比较好?”

 

然后他望向近在咫尺的人,目光灼灼灿灿。

 

手冢眸深似海,仅有瞬间的波澜。他毫不躲闪与不二的对视,静静地说:“如果有足够的默契,心照不宣也是好的。”

 

不二低头浅笑,心照不宣……吗?又输给他一回合。

 

手冢起身:“我回房了,晚安。”

 

“手冢。”不二身上恶作剧的细胞全部在刹那复活,逗他,“要不要再考虑一下,夏川真的比以前任何一个喜欢你的女孩要好。”

 

不理他,手冢径自上楼。

 

不二刚想为自己扳回一局窃喜,谁知在拐角处,手冢停了下来,也未转身,淡定地问:“做医生的话,心不在焉,可以吗?”

 

“呃?”没有明白过来,不二狐疑地看着他的侧影。

 

“这几天你心不在焉。”语毕消失在他的视野。

 

不二对着无人的楼梯怔仲半晌,然后摸着脸窘笑,天哪,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o be continue......

莫失莫忘(By:烟烟)(十)

 

(十)

 

“不二,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?!”菊丸很受伤地责问。

 

他在不二对面已经说了半天的话,包括四个以上的自问自答。不二安静地坐着,很适时地“恩”几声,其余时间就是盯着面前的茶几,好像它有多值得研究。

 

“有啊。”不二终于将视线移到菊丸脸上,“你在和我商量圣诞夜到哪里去玩。”

 

菊丸叹气,那个人的分心二用是别人永远学不会的。

 

“听见就好,有没有什么建议?”

 

“前几天乾给我打电话,说他搬了新家,要我们圣诞节去玩。”

 

菊丸露出害怕的表情:“不要不要,谁知道他会用什么饮料来招待我们。”

 

正说着,去超市的大石和夏川回来了。

 

“大石大石,不二说圣诞去乾的新居,好不好?”

 

“呀。”大石露出遗憾的表情,“今年圣诞我可能没有假期了,年底是回国出国高峰,航班的调度人手不够。”

 

菊丸悻悻道:“真扫兴……”

 

大石抱歉地笑,然后问不二:“青学时候我们一起拍的照片你拿起来方便吗?”

 

“方便啊。”不二说,“就在抽屉里,怎么?”

 

“一直说要给杏子看,就是最近怎么也抽不出时间找。”

 

“没关系,跟我上楼吧。”不二冲夏川招招手,菊丸闲着也是闲着,尾随。

 

夏川边走边说:“以前我们联络,哥哥总会提起网球社的事。他和菊丸前辈是双打搭档吧。”

 

“恩恩。”菊丸不迭点头。

 

“黄金搭档哦。”不二笑着补充。

 

菊丸倒没有丝毫谦虚的意思,只是俏皮地眨眨眼,表示认可。

 

进了卧室,不二将相册找出来递给夏川:“慢慢看好了,都在里面了。”

 

“好漂亮!”夏川的视线被挂在墙上的拼版所吸引,那幅蓝天大海的画面确实抢眼。

 

“花了不少时间吧?”

 

菊丸插嘴:“还好啦,不二用一些零碎的时间完成的,不过最复杂的区域是……”

 

“最复杂的就是这里。”不二顺顺当当地接下他的话,指着海天相接一处。似乎完全没有留意菊丸狐疑的眼光。

 

“前辈好厉害。”夏川慨叹,目光恋恋不舍,“真的是相当美的图案。”

 

不二垂下眼帘,平静地问:“喜欢吗?”

 

“呃?”夏川望着他。

 

“喜欢的话……”不二露出一贯云淡风清的微笑,“送给你。”

 

菊丸倏地从椅子上跳起来,目瞪口呆。

 

“不不不。”夏川连连摆手,“前辈自己想必也是很喜欢的,我不能收。”

 

“没有关系,拼图而已。”不二说着便要去取。

 

菊丸一把拉住他,心念飞转:“不二,拼图要自己拼才有趣,哪有送成品给人家的?这样吧,我们把盒子找出来,重新装好送给杏子。”

 

不二点头:“也好。”

 

“其实真的没有必要……”夏川显得相当不好意思。

 

“别客气,大石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。”不二道。

 

下楼的时候菊丸悄声问他:“不二,你做什么?”

 

不二露出若无其事的笑:“什么做什么?对了,那天我回医院之后,盒子被你们放在哪里?

 

菊丸含糊地应道:“储藏室吧……”

 

心想,总不能告诉你已经被我扔了吧。

 

 

入夜,菊丸溜进不二的房间。

 

“怎么?”不二放下手里的书,浅笑道,“你最近似乎很空闲。”

 

“对啊。”菊丸老实地点头,“该忙的都忙完了,就等着放假而已。偏偏大石这几天焦头烂额,话都说不上几句。”言词之间,已有埋怨。

 

“你前阵子忙起来还不一样?”

 

菊丸冷不防凑近他,盯着猛瞧猛瞧。

 

“又怎么了?”不二好笑地问。

 

“我觉得你不太对劲哦。”

 

“有吗?”很无辜的表情,略带迷惘。

 

“说不上来,第六感。”菊丸撇撇嘴。

 

“你又不是女孩子,谈什么第六感?”不二取笑他。

 

“啊。”菊丸叫了一声,“你发现没有,杏子好像喜欢手冢耶。”

 

天经地义的语气,这栋房子里的人,谁没有曾经现在将来被女孩子爱慕?

 

“似乎是吧。”不二将台灯调暗,转过半面身子淡然道。

 

那个侧脸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几分落寞,菊丸忽然心生不安,试探地问:“不二,你该不会喜欢杏子吧?”

 

不二头一次露出像这般惊讶的表情:“英二你说什么呢?!”

 

菊丸瞄了瞄他继续说:“那你干吗要把那么喜欢的拼图送给她?还堵住我的话不让提手冢。这副拼图手冢也有份的,你怎么可以不经过他的同意就送人?”

 

任是辩才无碍的不二,此刻也只能苦笑:“英二,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 

“那是怎样的?”

 

语塞。

 

“你不会因为杏子就和手冢有什么芥蒂吧?”菊丸小心翼翼地追问。

 

不二怔怔地望着他,终于笑起来:“英二英二,我真是服了你了。”

 

如果能像他那样思考,应该会很快乐。

 

看见菊丸拿白眼瞪他,不二立即敛住笑,认真地说:“其实,手冢……不,不单单是手冢,你,我,大石,总有一天都会有女友,你说是不是?”

 

菊丸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:“是吗?”

 

“应该……是吧。”声音稍显犹豫。

 

菊丸静静地想了想,闷闷道:“我先回房间了。”

 

不二看他有些失魂落魄地掩上房门,在心里叹气,这话,究竟是说给菊丸听,还是自己?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o be continue......

莫失莫忘(By:烟烟)(九)

(九)

离圣诞节还有半月多,可大街小巷已经开始浓墨重彩地渲染气氛了。如果说下班后的大石很有情趣地买棵圣诞树或是抱个圣诞老人回来,大家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惊讶。

大石秀一郎的身边,站着一个娉娉婷婷的女子。长发泄在樱桃红的外套上,衬得肌肤白嫩,五官长相和通常人们所说的美女无异。

“这是夏川杏子,我的表妹。”大石及时替大家解惑。

夏川盈盈一笑,眼睛弯成好看的新月,神态倒和不二几分相似。她鞠躬,然后用敬语说:“大家好,请多多指教。”
“呀,大石还有个这么个妹妹啊。”菊丸迎上去,把她引至沙发,“请坐。”
“杏子住在北海道,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。上次见她还是国中的时候,今天她来公司找我,把我吓一跳,都这么大了。”
大石把倒好的茶放在茶几上,夏川欠了欠身道谢。
“算起来,确实很久没有来这边拜访哥哥了,所以这次一见面就有事拜托,我真是非常不好意思。”夏川语含歉意。
“这没什么。再说,你要拜托的也不是我。”大石温和地笑,然后对手冢说,“手冢,杏子的事,看来只有麻烦你了。”
此话一出,大家都猜出个七八分。听夏川将缘由娓娓道来,果然是因为官司。
夏川是被如今的父母从育幼院领来,当初夫妻两人结婚三年都没有孩子,便领了八个月大的她。谁知夏川长到两岁的时候,母亲忽然有喜,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。父母自然是疼亲骨肉,恰好爷爷颇为喜欢她,便由爷爷带去北海道长大。
上个月爷爷撒手人寰,立下遗嘱分了大份财产给她,包括房子。夏川早已成人,父母捞不得半点好处,加上爷爷的其他子女也颇为不满,便闹上了法庭。
“钱财我是不在乎的,可海边的那间屋子是我从小和爷爷一起住的,如今爷爷给了我,也算是唯一的纪念。我不能让爸爸妈妈卖掉它。”夏川神色黯然,显然提到伤心处。
大石拍拍她的肩膀,意图安抚。
“大石。”菊丸忽然目露凶光:“抢遗产的事,你们家有没有份?”
“当然没有!”大石好气又好笑,“夏川的爷爷和我的爷爷是兄弟,又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哦。”菊丸点头,低声咕哝,“好复杂的关系。”
“手冢。”大石转向一直在仔细听的关键人物,“出庭的话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手冢给出很肯定的答复。
不二微笑对夏川说:“好了,手冢答应就没什么问题了。即使你要天上的太阳,法官也会判给你。”
夏川被逗笑,侧头去看不远处那个冷峻的男子,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一拍。

手冢的效率永远是惊人的,即使事出突然,依旧无法打乱他的步调。
所有的进展有条不紊,出庭前一天晚上,手冢最后一次指导夏川如何准确地提供证词,并如何应付对方律师可能提出的误导性问题。
 
不二坐在沙发上看医学杂志,耳朵也不闲着地听客厅一角传来的手冢的声音。不轻不响,每句都是降调,没有任何语气词和修饰语,因此每个字都有信息量。
曾经很好笑地想,手冢的当事人比他的室友幸福多了,起码能听他讲大段的句子,即使是职业化的语气和没有波澜的声音。
瞟了瞟餐桌的方向,发现夏川很认真地点头,默记,然后继续凝视手冢。
不二笑笑。这些日子夏川是小别墅的常客,她经常会带鲜花过来,并且找了个细长的磨砂玻璃杯插好,客厅里便满是清香。有时大石留她吃晚饭,她还会帮忙收拾碗筷。然后把苹果切成一小片一小片,插上牙签端出厨房。
菊丸向不二慨叹:“家里果然该有个女孩,真是享受啊。”
不二对夏川印象很好,聪慧温雅,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。只是在望向手冢时,眼里会闪过一丝慌乱和眷恋。
他了然于心,让一个淡定如水的女子心绪不宁又牵牵绊绊,还能有什么呢?
对于手冢的异性缘,从青学时代起就是个有趣的话题。情人节眼见他巧克力大丰收,比赛场外还会有大胆的女生叫他的名字,大家有疑惑,可又觉得很正常。
不二想,可能对于女孩子而言,手冢便如同记忆中的海,慨叹它的广阔,惊异它的华美,可又敬畏它的深远,遗憾自己无法靠近,可又不甘心走远,自此便魂牵梦萦。
前几日路过河村家的店,走进去打招呼,倒被他问起手冢的事来。
“不二,手冢是不是有女朋友了?”
“呃?”
“昨天我去采购,看见部长和个很漂亮的女孩在一家餐厅吃饭,他们还有聊天。”
不二忍俊不禁,聊天?手冢?恐怕多半还是说公事。手冢的事务所已经开始年末整理案卷资料,而夏川大学刚毕业分在这边实习,两人必须争分夺秒。
“她是大石的妹妹,请手冢帮忙接一场官司。”
“哦”河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,“不过看起来还真是很般配。”
不二侧着脑袋想了想,笑得不知所谓,不置可否。
神游结束,恰好听到手冢起身说:“就这样。”
“明天,就麻烦手冢前辈了。”夏川道,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手冢拿起车钥匙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了,明天还要出庭,前辈应该早点休息,已经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夏川受宠若惊地连连摆手。
外面天色已是漆黑,原本夏川晚归都是大石开车送她回实习宿舍,今天恰好他和菊丸都有事不在。
“这样好了。”不二笑眯眯地开口,“我送你回去,手冢休息。”
谢辞无效,夏川只好答应下来:“那就……”
“不麻烦,不客气。”不二有预知能力般,接了她想说的话。
手冢也不知是对谁,淡淡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车上,夏川和不二说起和大石小时候的事,些许零碎的记忆。然后话题一转:“能够因为哥哥认识你们,真是好荣幸。”
“我们也很荣幸。”不二微笑。
夏川略微思考,似乎是鼓足勇气问:“不二前辈是否知道手冢前辈喜欢些什么?”
不二把着方向盘的手拨弄了几下:“恩……”
“手冢前辈帮我这么大的忙,又不肯收取酬劳,我希望能谢谢他。”
红灯停。不二侧头看夏川:“怎么不问问看你哥哥?”
夏川浅笑:“问过,哥哥说应该是前辈比较了解。”
绿灯行。不二目视前方,嘴角挂着稀疏的笑:“只要是用心选的东西,手冢都会喜欢。”
他的淡漠并非无礼,他懂得尊重。
他的冷决并非无情,他懂得珍惜。

结案很快亦很顺利,意料之内。
第二天下午,不二去找手冢,和大石菊丸说好去探望正在住院的龙崎教练,他的车恰好送去保养,医院到手冢的事务所很近,正好搭手冢的车过去。
豪华的公商写字楼,电梯停在24楼,一出门便看见接待小姐。
“不二前辈!”惊喜地叫,两眼冒星星。
“你好。”不二祭出微笑,他来过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,偏偏大家都记得他,尤其是女孩子。
事务所的规模已经很大,手冢旗下的律师超过三十人,个个独当一面。
“手冢在办公室吧?”
“恩……”接待小姐盯着不二似乎只能发出单音节词。
“那我去找他了,待会儿见。”
手冢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,他总是那么喜欢避开喧哗。
不二走到虚掩的门边,停下脚步,透过玻璃窗,他看见手冢有客人,夏川。
“请前辈无论如何收下,否则我不会安心的。”夏川托着一个蓝色锦盒,语气已是哀求,看来已经周旋许久。
手冢背朝不二,看不见表情,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说:“谢谢。”
夏川马上笑了,咬着下唇,羞怯地问:“我可不可以帮前辈带上。”
她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领带夹,在手冢默许之后替他轻轻别上,脸上满是幸福,眼里的缱绻溢出。
“夏川……”手冢的声音响起,语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。
门外的不二一窒,声音是带着温情的,他能听出来。
悄悄往后退,然后走进电梯,不二对自己苦笑,怎么像是偷窥之后的落跑。可偏偏,这是直觉反应。
走出大厦,他深吸一口气,里外温差太大,冰冷的空气窜过鼻腔直接灌进身体,冻得心脏微微疼痛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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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10

莫失莫忘(By:烟烟)(八)

(八)

  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,希望某时某刻发生意料之外的事,好给平淡无奇的日子带来惊喜。

  停电,在意料之外,却不是惊喜,是麻烦,大麻烦。

  大石刚将晚饭的碗筷收拾妥当,不二在客厅替大家泡一种味道很奇怪却据说颇有益处的茶,规定每个人都要喝,这是冬令进补的第一步。

  就在菊丸第九十九次提出抗议的时候,所有的灯都灭了。

  “不二,你的茶天怒人怨。”菊丸笑起来。

  大石从厨房摸索着出来,猜测:“是不是保险丝烧了?”

  “不是。”黑暗中,手冢的声音响起,“看外面,这一带都停电了。”

  果然,就连街上的路灯全熄。

  好在小区的管理是相当出色的,大家找蜡烛的时候,电话铃响。物业管理的负责人连声道歉,说路口施工,损坏了主电线杆,造成附近停电。不过已经在抢修了,花不了多少小时就能重见光明。

  不二接的,客气地说没关系,不温不火。换做菊丸,势必抱怨起来。

  烛光下,四个人的脸孔都影影绰绰。如果只是没有灯照明,好歹可以学学古人用蜡烛,可是现在暖气都停了,大冬天的难不成学原始人?

  室内温度骤降,十五分钟后,菊丸已经蜷在沙发上哆嗦,带着颤音说:“不行了不行了,感冒的话就要吃不二的药了,我才不要。”

  不二揶揄:“英二,你知不知道寒号鸟?大冬天没有窝,一边飞一边哆啰啰地叫唤,和你倒像。”

  菊丸不睬他,站起来跳了几下,然后“噌”地滑开打火机,照着脚下准备上楼。

  “我要去加衣服,冷。你们要不要?我一起带下来。”

  大石有了主意:“这样吧,英二你也别麻烦上楼添衣服了,我们去车里等着。”

  “啊,大石你真是聪明!”菊丸一把勾住他脖子,“车里有灯还有暖气,天堂啊。”

  提议通过后立即被付诸实践。手冢的车屏雀中选,汽油余量最多,也最宽敞。

  空间小,还有空调助阵,车里马上就暖和起来。

  开着暗灯,四个人也无事可做,手冢挑了张CD塞进音响,轻柔的钢琴曲逸泄而出。

  外面只有月光,漆黑的夜空散落着几颗星星,可有可无地做着点缀。

  不二靠在车窗上安静地望着天空,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认真地抬头看了。缓过神来,发现玻璃上已经被他呵出薄薄的白雾。玩性忽起,在上面画圈。

  “说说话吧,很闷耶。”身旁的菊丸依旧闲不住。

  不二收回目光,回忆道:“小时候总是陪着姐姐看星星,希望能见到流星,谁知每次都只是夜行的飞机。”

  “会认错吗?”菊丸追问。

  “会啊,因为都是闪着光滑过一道痕迹,当时经常认错。”不二的声音似乎有些自嘲,却很快乐。

  菊丸的神色也飘忽起来,侧着脸边想边说:“小时候,我总觉得月亮要比太阳有用得多。月亮是在很黑的夜晚出现,而太阳是在本来就很亮的白天……”

  “喂,那么好笑吗?!”他发现身边的不二别过脸去,肩膀抖得厉害,前座的大石更是用手掩住半边脸。

  “不是不是,英二小时候好可爱。”不二调整好呼吸,重新坐好。

  菊丸自己也笑,然后很不平衡地说:“我就不信你们小时候没有这样的事?分享一下嘛。”

  沉吟片刻,不二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国小的时候参加竞赛,决胜的一题是问1809年世界上发生了什么大事件。”

  “你知道?”菊丸想我现在都不知道。

  “嗯。”不二点头,“林肯诞生。”

  “那你赢了是吧?”

  “没错。可是司仪心血来潮追问,那么1812年呢?”

  “这个你知不知道?”大石转过身来问。

  不二笑着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就回答她,林肯三岁了。”

  菊丸先是一愣,然后笑得直喘:“不二你果然是天才。”

  “好狡猾的答案。”大石问旁座的手冢:“是不是?”

  手冢“嗯”了声,嘴角稍稍上扬成一个浅浅淡淡的弧度,水印般模糊不可辨,却如寒辰中星光乍现,有色彩,有温度。

  菊丸推了推前座的大石:“好,该你说了。”

  “我?”大石明显为难的样子。

  “大石小时候该是个很乖的孩子吧。”不二肘关节撑在腿上,手掌托腮,微笑说。

  大石腼腆地笑了笑:“我确实不太出状况,只有一次,现在想起来很丢脸。”

  “什么什么?”菊丸兴奋地凑上去。

  “幼稚园或是更小的时候,我和伙伴去河堤玩,发现不远处一个老伯在垂钓,从头到尾毫无所获。回家前,我跑过去跟他说了一句原本是想安慰他的话,可却把他气得脸色铁青。”

  “你到底说了什么?”不二都好奇起来。

  大石尴尬:“我说,老伯,其实前面不远处就有鱼店啊。”

  菊丸抱着肚子,笑得东倒西歪,一边还口吃不清地说:“大石你过分哦,那么好玩的事情现在才说给我们听。”

  大石苦笑着摆摆手,表示往事不堪回首。

  “英二你别不知足,大石今天可是冒着牺牲形象的危险才说的。”不二帮菊丸顺气,笑容满溢。

  菊丸把下巴搁在前座的头垫上,问:“你们小时候有没有去按别人家的门铃然后逃跑?”

  “这种事只有英二你才会做吧。”大石道。

  菊丸似乎很惊讶:“我以为每个男孩子都有过这样的经历耶?不是这样吗?”

  “这是每个调皮捣蛋的男孩才会有的经历。”不二纠正他。

  “不过,也不是人人都有那么快的反应。”菊丸颇有点得意地炫耀,“伙伴当中,就我从来没有被抓。”

  大石对于这个小孩的觉悟已经彻底无语,转过身好笑地叹气。

  出乎意料,手冢悠悠开口,眼里带着一丝善意的嘲讽:“原来当初青学第一的灵敏就是这般训练出来的。”

  菊丸吐舌头,不好意思起来。一直都是这样,能克住无法无天的菊丸英二的人,只有语言精简的手冢和满脸笑容的不二。

  不二的微笑忽然别有用心起来:“手冢,轮到你说了吧。”

  “啊,对!”菊丸拊掌。

  “说什么?”手冢的语气仿佛刚才自己是空气。

  “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啊。”不二笑得愈加卖力。

  “没什么可说的。”淡淡道。

  正当菊丸想帮忙催促时,车外一亮,所有的路灯都重新运作。再向他们客厅的窗户望去,原本玄关开着的暗灯也亮了。

  “电来了!”菊丸欢呼起来,失而复得才知道珍贵。

  “很晚了,都回房睡觉去吧。”手冢关掉车里的暖气和顶灯。

  菊丸下车时跟大石嘀咕:“真是遗憾,没能听见手冢讲他小时候的糗事。”

  不二跟在手冢身后进屋,食指点点他的后背,笑眯眯地说:“手冢,你欠我们大家一个故事哦,记下了。”

  手冢假装没听见,说声“晚安”便回房了。

  不二和菊丸对望一样,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般偷笑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To be continue……
August 15

莫失莫忘(By:烟烟)(七)

(七)

  菊丸的冬装发布会安排在五星级饭店顶楼,走出电梯便可看见排列到T型台边缘的花篮,空气中的香气熏人欲醉。

  几天前,不二问手冢:“周末英二的发布会,帮我们在VIP区留了座位,去不去?”

  手冢点头。

  “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。”不二故意说。

  没反应。

  不二再接再厉,笑得很讨人嫌:“手冢,你这个朋友还真不错。”

  镜片后面精光一闪。

  目的达到,不二愉快地鸣金收兵。

  从学生时代起就喜欢试探他的底线,在别人看来极危险的游戏,不二周助玩得不亦乐乎。

  发布会临近尾声的时候,菊丸没由来地紧张起来,他在两周内完成压轴用的系列男装的设计,包括选料,裁剪,修改。此次不成功便成仁。

  坐在身旁的大石轻轻握了握他的手,如同当年准备双打上场前的鼓励。

  菊丸冲他感激一笑。

  出乎很多人的意料,千呼万唤使出来的压轴设计风格与以往的清爽学生气大不相同。布料是柔软且舒适的菱条花布,单宁,棉与毛皮。颜色则使人联想到冬季的乡间,覆盖青苔、炭渣、枯枝等棕色色调。另外,布满羊皮背心、外套及针织衫的刺绣图案,带着浓郁的波西米亚风情。整个系列生气盎然,健康,男人味十足。

  掌声雷动,甚至有人起立鼓掌。

  设计师被迎到了舞台中央,镁光灯下,笑得像个孩子。


  喧哗过后的傍晚,菊丸捧着报纸读媒体一浪高过一浪的评价。

  “我之后去见过关老师。”

  “如何?”不二问。

  “我告诉他我一直很感激他,能有今天和他的教导是分不开的,我也应该报答。可是那种报答方式,我不喜欢。”

  “很得体。”大石笑,能够独当一面,便迈出成长最关键的一步。

  “手冢。”菊丸忽然放下报纸,“你当初说,要打属于自己的网球,对吗?”

  “是。”喝咖啡的人点头。

  “嗯~~”菊丸跪坐在沙发上伸个懒腰,“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赢,那样最好。”

  不二冲大石眨眼,功德圆满。

  电话铃响,大石去接。

  “啊,教练。”

  一声招呼把大家的目光都引来。

  “好的……我知道了。大家都很好,您也保重。”

  挂上。

  “教练说,越前回国了,明天会过来。”

  “啊?!小鬼回来啦?”菊丸来了兴趣,“好好好,正好有事找他。”

  “对了,教练说顺便恭喜你。”大石转告。

  “只是‘顺便’啊?”菊丸不满。


  第二天见到越前,个子窜高了,穿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,背个黑色的NIKE包。眉眼成熟不少,英气逼人。

  他在法网成绩很好,亚裔选手,又年纪轻轻,媒体和公众都喜欢神话。

  “在那边如何?”手冢脸上依旧不见多余的表情。

  “还好。”越前答的认真。

  不二看这两人都精简无比,倒一般模样,忍不住笑。

  菊丸拉过越前,上下打量:“这衣服你还真合身。喂喂喂,你都没有谢过我耶。”

  “谢什么?”越前反问。

  “不是吧,这衣服哪来的你不知道吗?”菊丸气得哇哇叫。

  “上星期去看教练,她给的。”越前一脸“和你有关吗”的神情。

  菊丸彻底无语,工作室前不久推出一款名为SONIC的运动装,他胳臂向里拐地让大家试穿,其实便是送了。去看龙崎教练的时候留了一套越前的麻烦她转交,谁知道这小家伙饮水不思源,完全不弄清楚状况。

  “算了算了。”菊丸头痛地按着太阳穴。

  “啊!”越前倒是颇有觉悟地想起来了,“教练说过是学长送的。”

  菊丸啼笑皆非,索性说正事:“越前啊,你做我们这款运动装的代言好不好?”

  “代言?拍广告吗?”越前反应很快,估计这类要求也没少听过。

  “没有那么麻烦,以平面广告为主,拍照就好。改天你去打网球,我找几个摄影师抓拍几张就完事儿啦。”

  越前并没有多想,点头说:“好。”

  大家都有些意外,这些年,陆续听到他在海外的消息,一心一意比赛,不喜欢专访,更别说什么广告代言。

  “真答应了?”菊丸问,“什么时候拍?”

  “明天吧,我明天就要练习。”倒爽气。

  菊丸眼珠子都快掉下,拍着他的肩膀:“小鬼,我们还要签约,商谈酬劳……哪能这么快拍?”

  “酬劳?”越前挑起一边眉毛,看菊丸:“不要钱。”

  这话惹得大家都笑,菊丸亲昵地揉乱他的碎发,说:“你倒大方呀。”

  越前拎拎自己衣服:“这是学长送的,算是报答吧。”

  菊丸冲着大石挤眉弄眼,玩笑道:“这次我赚大了。”

  越前离开前,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,交给手冢。

  “部长,这是我所有比赛的录像。”眼神恭敬。

  手冢点头,声音里有了丝丝温情:“我会看的。”

  其他三人看着,心生感慨。似乎印象中,越前还只是青学那个嚣张的小鬼头,叫“学长”时带着玩味,大眼睛里闪着桀骜和自信。

  年华果真似水。

  不二送越前出门,见他转身,晶晶亮的眸子望向自己。

  “学长,为什么你们都不打球了?”

  思维一窒,好久没有人问那么直接的问题了。

  嘴角漾起云淡风清的微笑,不二说:“原因有很多。”

  “舍得?”越前眼里锋芒毕露。

  最终,这个问题不二没有回答,只是在分手前对他说:“你好好加油哦,我们都很期待。”

  越前点头,似乎有所领悟。

  目送他远去,不二轻轻吐了口气。

  舍得舍得,舍字先于得,有舍才有得。

  只是,偶尔还是会忍不住惆怅呵,深深的惆怅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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